工友回忆:新生代编辑——那些在朴实中闪烁着最亮光芒的人

作者:阿四

不顺的一天

3月20日,天气晴,小学好友来广东出差,游玩时手机被偷了,他晃荡在派出所大厅里。

“你现在怎样,立案了吗?”

“还没,警察让我等一下!我已经等10多分钟了。”

在与接警处值班人员几番交锋后,曲折立案,因各种审批程序复杂,当时没能看到监控视频,因此“我的手机到底是丢了还是被偷了”的疑惑也没能解开。

这一天不顺。

21:30分,点开微信,看到群里有一条炸眼的爆炸性消息——“新生代编辑小危于3月20日凌晨被警察从广州带走。”

不敢眨眼,屏着呼吸,盯着屏幕,同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“希望只抓了小危一个人,希望其他人还没被抓!”(是,当时就是这么变态的想着的)。

但即使再变态的期待,都没用,往上翻聊天记录——另一名编辑老木失联10多个小时,疑被抓。

这一天真的——很不顺

在新生代所有主编都被抓后,终于那种你想哭哭不出来的抽动蔓延至全身。

无力,愤懑,暴怒,悲痛,种种情绪涌向大脑,集中在后脑勺变成锥桶。



我和他们

老木和小危是我三年前认识的朋友。

我认识的他俩平时都寡言少语,很沉静,是那种坐在办公室,可以一小时互相不说话的主,一直盯着电脑噼里啪啦,删来减去,我觉得他们很“闷”。

想来,他们的生活确实闷。

因为维权,工作用的办公室永远处于流动状态,一年搬三四次是家常便饭;

为了维权,食宿也永远处于流动状态,一日三餐三地已经司空见惯;

为了维权,过去与当下也永远处于流动状态,未来遥无可期。

闷到极致,必然绽放世间最需要的光,他们就是那些自身带光的人。

比如在谈到工人具体权益时,他们神情洋溢,滔滔不绝,经常不知不觉就聊到深夜一两点;

比如在谈到马列毛相关著作与观点时,他们引据经典,融合贯通,身体力行践行其精神;

还比如在身边同志遇到困难时,他们也是认真负责,细致入微的帮其度过艰难。

人常说患难见真情,这些被抓的朋友,都曾在我最艰难的时候,给过我光明,如今看到他们被抓的消息,能做的只有把他们与我相关的事情写出来。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好。

我是一个情感障碍患者,病发时都会失去意识。很不巧的,在认识他们的期间,我又病发了。满大街乱跑,恢复意识后,只知道自己已到医院。

对障碍症患者而言,每次恢复后重新面对人群,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,会自责愧疚。

两年前,当我再次恢复意识后,我从爸爸那里了解到,就是他们在看到我爸爸照顾我生病的艰难后,发起捐款,并陪伴着我爸爸熬过了精神最艰难的时间。

我:“爸,你到底觉得他们哪里好?”

我爸:“朴实,都在那么富裕的地方过日子着唻,却穿的跟叫花子一样!这种人,少的很。”


他们三


直到现在每年回家、或者打电话的时候,爸爸都会问:“你的朋友们都还好着呢么?”我回答:“好着呢!么事!”

是的,我不敢告诉他——他们被抓了。我怕我爸经不起打击,而把他们用行动对他重塑起来的对社会的稀薄希翼被扼杀在摇篮里。

我的父母是农村人,他们早就被生活抹平了棱角,从未想过什么才是公平公正善良无私的世界。

因为和这些朋友的相处,他们现在有时候也会像孩子一样和我争论世界本有的模样,争执到我拿这些朋友在做的事情而告结,争执到相视一笑才终结。

重整旗鼓,继续战斗!

如果说十八岁的他们做志愿服务工人的事情,靠的是热情的话,那二十八岁的他们仍然坚守工人立场并践行维护工人权益的事情,靠的便是生命与信仰。

如果你知道他们很早以前就被派出所警察持枪胁迫过的话,你就能感知到他们现在的处境,是真的危险。

但也像和所有朋友所说的一样,再危险的处境,再严重的迫害,都不应该成为阻碍我们前进步伐的死胡同,接过使命、扎实向前,才是我们该做的。

让我们努力传播新生代编辑们被抓的消息,

让我们努力转发尘肺工人需要被援助的众筹链接,

让我们不停歇的挖掘“化工厂爆炸致人死地事故”背后的黑幕。

尽最大的努力与他们同在。